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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网讯(记者 张诗奇)小雪节气一到,风里便有了寒意。古人将小雪分为三候:一候虹藏不见;二候天气上升、地气下降;三候闭塞而成冬。此时,雨水在低温下变成冰雪,彩虹不再出现,万物开始闭塞越冬,天地间也渐渐安静下来。可人间的灶房,此时却忙起来,“小雪腌菜,大雪腌肉”,一口口腌菜坛子摆在墙角,等着盐把冬天腌出滋味。
坛藏清鲜,腌菜留住冬日本味
雪里蕻(雪菜)是腌菜里的主角。南宋《宝庆四明志》里已见“雪里蕻”三字;明末鄞州人屠本畯在《野菜笺》中写它:“诸菜冻欲死,此菜青青蕻尤美。”天越冷,它越青,雪菜之名,底气就在这里。技艺也留了下来:宁波鄞州的邱隘咸齑,以雪里蕻腌制,讲究香、嫩、脆、鲜、微酸。2016年,蔬菜腌制技艺(邱隘咸齑腌制技艺)被列入浙江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腌菜看着粗放,实则是细活。雪里蕻宜选晴天采收,晾晒至菜叶软而不塌,去除黄叶杂质,再一层菜一层盐,揉搓至菜汁渗出,压实入坛。盐量拿捏最见功夫:盐少,杂菌容易滋生腐坏;盐多,又会掩盖菜本身的鲜气。一坛腌菜成色如何,老匠人自有品鉴办法:观色泽、闻香气、尝菜梗,上品应当色泽匀净、梗质脆嫩、菜卤清亮。
不过,腌菜终究是盐的活计。《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建议,成年人每天摄入食盐不超过5克;腌菜含盐量高,高盐会损伤胃和食管黏膜,亚硝酸盐也可能与蛋白质分解产物结合,长期大量食用会增加健康风险。因此,这一口鲜,宜作点睛。腌菜备下了,怎么吃才不辜负这一坛“时间”?江南人的答案,是一碗面。
清汤入碗,一碗面承江南风味
把雪菜放进面里,是江南人家的日常。雪菜肉丝面流行于江浙沪一带,面馆的菜单上有它,家里的灶头也有它:腌好的雪里蕻切碎,与肉丝同炒作浇头,咸鲜里透一点发酵的酸香。
在上海、苏南等地,这碗面讲究“清汤”二字。雪菜先略泡,洗去一部分咸,攥干水,再下锅中火煸到干香。肉丝上浆,热锅凉油滑散,变色即盛;一勺猪油起香,雪菜与肉丝回锅翻匀,添清汤或清水,放两片姜,滚起即转小火。吊汤可用鸡架、猪骨,没有也不必勉强,清水同样能得一碗清鲜。面另锅煮至八分熟,捞起沥干入碗,浇汤,铺浇头——分开煮,汤才不浑。汤要清,味要透,雪菜的鲜才立得住。面要煮得刚好,筷子一挑,根根分明,不粘不烂。
清汤面最怕“抢味”。汤水清淡,面的麦香与筋道才显出来;面若带咸,汤再鲜也会被压住。一碗合格的雪菜肉丝清汤面,面入碗时根根清爽,挂得住汤却不拖汤——这背后其实是制面时加水量和条形的事。陈克明有机挂面把功夫下在这两处:40%高加水制面工艺让面筋网络充盈,煮后软糯Q弹;月牙形的微凹槽让清汤能轻轻挂在面上,而不是浮在碗边。清汤的“透”,一半在汤,一半在面。 好汤须配好面。陈克明有机挂面能托住这碗清汤,靠的不只是工艺,还有干净的原料:麦源取自北纬40°河套平原的有机小麦,配料表里只有有机小麦粉,0盐0钠。一碗清清爽爽的雪菜肉丝面,汤清味透,咸鲜有度,正是冬日里刚好的分寸。
如今四季都有菜,腌菜早已不只是储存的手段。人们仍愿意腌上一坛,为的是那口熟悉的咸香,也是一家人围桌时,日子有了具体的滋味。小雪是个“藏”的节气:藏菜、藏味,也藏一冬的力气,把好时候留到最需要的时候。一碗面端上桌,讲究的从不是排场。当窗外雪落无声、屋里热气腾腾时,这个冬天便过得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