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始，是一通电话。

　　8月12日上午，采访刚开始不久，话题便回到了十多年前。周海燕的妹妹周海南回忆，当时舅舅在南方养了几只孔雀，一次偶然的交流让周海燕萌生了返乡养孔雀的想法。她随即邀请妹妹一起回来创业。

　　这个决定并没有得到多少支持。“孔雀是南方的动物，到了北方怎么活？”亲朋好友有质疑，也有人不看好。姐妹俩没有马上扩大规模，而是先一点点摸索。三四年后，她们才逐步掌握孔雀在北方的养殖规律。

　　转折发生在每年孔雀换羽的时候。孔雀的羽毛会自然脱落。过去，这些羽毛掉下来以后并没有多少用途，有的被处理掉，有的送给别人。但周海燕觉得，这么漂亮的东西，扔掉太可惜。

　　于是，她开始琢磨：能不能把它做成东西？羽毛被一根根收回来，分类、整理，再经过处理，逐渐变成了羽毛画、胸针、耳饰、扇子和各类小型文创产品。原本只是孔雀养殖过程中自然产生的“副产品”，慢慢成为合作社新的产业方向。目前，团队开发的产品已有100多种。

　　做羽毛工艺，看起来是“粘一粘”，真正做起来却没有那么简单。羽毛收集后要经过整理、高温熏蒸等前期处理。不同作品还会涉及粘贴、雕刻、绘画、整体设计等环节，其完整制作已经细化为十余道工序。机器能够辅助一部分工序，但羽毛的挑选、排列、粘贴以及复杂造型，仍然离不开人的双手。

　　随着工艺的迭代，产品也在不断变化。最开始主要是羽毛粘贴画，后来又陆续开发出羽毛书法、羽毛数码画、羽毛插画等形式；在一些作品中，还会加入祥云等内蒙古地域文化元素。

　　比产品种类变化更明显的，是做这门手艺的人越来越多。

　　从2016年前后开始，团队逐渐把羽毛工艺培训从合作社带到乡镇、社区和嘎查村。培训对象中，有普通农户，也有就业困难人员和残疾人。

　　截至此次采访时，团队介绍，累计技能培训已达到4000余人次，其中残疾人员600余人，居家从业人员中女性占比较高。收入实行多劳多得，有的熟练工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元，也有人每月只有一两千元。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份能够根据身体和家庭情况自由安排时间的补充性收入。

　　如今，孔雀羽毛工艺产品已经形成从几十元的小型随手礼到较大型作品的不同层次，销售以线下场景为主，同时也尝试通过网络主播合作销售。采访中提到，目前产品已有100余种，年销售额约300万元。

　　但在周海燕看来，市场还在变，同行和文创产品越来越多，不能靠一个款式一直做下去。下一步，她们仍准备继续改善养殖条件，也要不断更新产品，提高原创能力。（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博士后 张凤霞 内蒙古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硕士生 巴音娜 王祖悦供图）